超棒的都市言情小說 外科醫生穿成民國小可憐 起點-228.第 228 章看書

外科醫生穿成民國小可憐
小說推薦外科醫生穿成民國小可憐外科医生穿成民国小可怜
228
癫狂的年轻村民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吹着,空旷的野地只听得到不远处村内犬吠声。
那个有些疯癫的年轻村民一下子跪坐在地上,浑身如筛糠子一样颤抖着,不敢再向前一步。
“你疯了!那是普通村民!小心队长扒了你的皮。”旁边一个警员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同事。
新月的野獸
那个开枪的将枪往枪套里一塞, “老子早就受够了, 扒皮就扒皮吧, 总比在这里陪他们死强, 我还想回家过年呢。”
其余警员们都神色黯然, 他们已经在这边执勤半个多月了, 按照一月一岗的规则, 他们再熬半个月就可以回市区,但艰苦的环境, 巨大的心理压力, 身边同事一个个倒下,里面的村民也一个个倒下,每天都能听到村庄里的哭嚎声。
刚开始是白帆, 后来长久封锁不能出去, 就变成白色的粗布,一大片一大片地飘在各家各户的门口, 就好像冬天的雪,让人的血液都又凉了两分,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许多警员甚至觉得他们马上就要疯了。
村民们被枪声一吓, 大部分人都被吓了回去,但是还有几个似乎被枪声刺激到了, 红着眼睛拿着锄头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反正在这里也是死,一天天地等死还不如让黑皮子给我一枪痛快, 想要带走我儿子,除非踏过我的尸体!”领头的村民喘着粗气,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往警戒线走来。
“二牛爸,二牛爸,你别冲动。长官,长官,求求您了,别带走二牛,我们把他关起来,他不一定是鼠疫的,可能只是风寒,吃点药就好了,求求您了,长官。”那个领头村民的妻子一边抱着愤怒的丈夫的小腿,一边朝着几个警员的方向不断磕头,不多时头便变得青紫起来。
然而此时的丈夫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挣脱妻子的束缚就要向警戒线冲去,同时警戒线另一边的警员也再次□□枪。
“如果再次有人冲击警戒线,我们的枪就不会只往地上打了。”村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也激怒了本来处在崩溃边缘的黑制服们,他们不少人都拿出了枪,紧张的气氛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并不悦耳的喇叭声响起,对峙的双方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几辆大卡车正缓缓向他们驶来。
车子在他们不远处的停下,有人从车里跳了下来,方贺眉头紧皱地走向警戒线。
“干啥呢,小崽子,那枪声响得我们大老远都听到了,耍威风啊。”方贺一改在苏正阳面前的恭谨,上前用力敲了敲领头警员的头。
这回无论是医疗队还是来支援的警事局的人都穿了厚厚的防护服,只露出两只眼睛来,如果不是方贺开口,还真没人认出他来。
“方……方处,您怎么来了。”
方贺目光扫过满眼血丝的下属和有些惊惶的村民,故意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道:“医生和护士们带着药品来了,忠华村的村民会全员全员暂时移居,那里会建成临时的救治医院和医疗队和护卫队的休憩处,我们没有放弃你们每一个人。”
说着,他上前,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下属,“现在我们有足够的人手了,六个小时一班,四班倒,值够二十一天和市区的换班,争取让你们春节能回去一趟。”
警员们愣愣地看着方贺,随即目光转向那几辆卡车,卡车前座上依稀可以看到几个白大褂的声音,还有卡车后面,用绿布包起来的一箱一箱的,是食物和药品吧。
“我们……春节能回去?”
“能,我来之前和市区的都协调好了,成家的观察期没问题都回去过年。”方贺爽快道。
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方处,你是这个。”有警员对方贺竖起大拇指。
方贺瞪了他一眼,“哎,口罩别摘,别凑那么近!保持距离!”
被警戒线隔开的村民们看着这些黑制服们欢呼雀跃,神情还是一样的空洞和冷漠,似乎一条警戒线将这么小小的一个地方隔成了两个世界。
刚刚那个人说医生和药品,说不放弃,他们以前信过,然后他们的家人就都再也没有回来过,村里有人偷偷溜回去看那个所谓的救治点的情况,想看看自己的亲人的情况,然后回来的时候平时断手断腿都不叫一声的汉子哭得满脸是泪,拿着家里的菜刀就冲了出去。
所以,现在,他们不信了,也不敢信了。
叶一柏坐在卡车上,卡车车身高,居高临下的位置优势使得他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村庄里那一面面飘扬的白帆,以及前面村民们绝望和空洞的眼神,叶一柏心中一惊,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许医院,叫大家都下来见见患者和患者家属吧。”叶一柏对许元和说道。
许元和先是一愣,不明白叶一柏为什么忽然让大家都下来,鹏村并不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站,按照原先的计划,他们这个时候本应该在昨天连夜清出来的忠华村里,将接下来一个多月他们要呆的临时医院收拾出来,然后尽快将那个连电和煤气都没有的简陋隔离点的病人接收过来。
然而一声枪响改变了车子行进的方向,叶一柏和方贺担心封锁的警员和村民起冲突。
这时候《告杭城居民书》刚出来,这篇文章出来后效果好得惊人,不仅安抚感动了老百姓,就连杭城的官员们都自我感动了一把,全城现在几乎是众志成城想要遏制住疫情。如果现在闹出来警事局警员对感染区百姓开枪的新闻,那他们前期耗费的心血可就都白费了。
这才拐了个弯,将车开到了鹏村外头。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按道理应该让方贺速战速决控制好局面,叶医生怎么就自己也下去了呢,还让大家都来见见患者和患者家属?
“来见见吧,医生和患者、患者家属之间的信任很重要的,不耽误这么十几分钟的时间。”叶一柏继续道。
许元和顺着叶一柏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双双迷惘而空洞的眼神,心里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叶一柏的话,他快速从车子上下来,同时招呼道:“都下来,见见病人和病人家属。”
獵天爭鋒 睡秋
几辆卡车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多时,一个接一个的白大褂从卡车里跳下来。
“哎哎哎,慢点,我腿短。你扶我一下。”
这次医疗队中最年轻的小护士只有十八岁,即使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来,但是小姑娘清脆的声音还是给这片压抑的几乎是死气沉沉的土地注入了一丝活力。
叶一柏走到警戒线前,对方贺道:“方处,开个口子,让我进去一下吧。”
方贺闻言,立刻摇头,“这不行,叶医生,您有什么吩咐您让我们去做,里面有鼠疫,那些村民也不是那么友善,您别冒险了。”
然而叶一柏摇摇头,“医生和病人、病人家属交流的事,怎么好让别人代劳。麻烦了。”他话语间十分礼貌和客气,但态度确实坚定非常。
方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上前亲自搬开了一个木制警戒线,毕竟这次抗疫工作全权由叶一柏负责,在有关抗疫方面的事情上,他得听这位叶医生的。
叶一柏抬腿跨过警戒线,和他一起的还有其他下车来的白大褂们,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他们都安安静静地跟在叶一柏身后,有秩序地走进了这片传说中被鼠疫细菌浸染的土地。
村民们几乎是傻愣愣地看着这群鱼贯而入的白大褂们,十几个人,统一的制服,他们刚刚听过最后那个戴着口罩的矮小的白大褂的声音,那是个很年轻的小女孩。
“不好意思,诸位,能把手里的东西先放下吗?我是叶一柏,原上海济合医院救护中心医生,我身后都是我的同事们,从今天开始我们会进驻临时医院,为大家的亲属、朋友提供治疗。”叶一柏道。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听不懂叶一柏在说些什么。
然而他们听到另一个白大褂说道:“我是许元和,华宁医院外科主任,从今天开始我也会进驻临时医院,为大家的亲属朋友提供治疗。”
“我是张德荣……”
“我是杨光新……”
……
“我叫徐晓晓,我是华宁医院内科护士,我从今天开始也会进驻临时医院,我会努力照顾好大家的,请多多指教。”
徐晓晓说完,旁边的护士长狠狠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的,这是病人家属,不是病人,你这不咒人家嘛!”
徐晓晓闻言,“啊”了一声,然后对着一众村民赶忙鞠躬说对不起,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引得一阵哄笑声。
先是白大褂们在笑,随即不远处的村民们似乎也被感染了,一个个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来,更远一点的村里,陆续有人推门出来看外面的情况,从刚刚警员们的欢呼到现在的哄笑声,鹏村的村民已经太久没有听到笑声了。
“诸位,有会读报纸的吗?”叶一柏看向一众村民,开口问道。
村民们对这群白大褂们已然没有了刚刚那般强烈的排斥。
“春子会,春子读过书。”人群中有人说道。
村民口中的春子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警员一枪吓得跪坐在地上的年轻人,他有些畏缩地看向叶一柏,叶一柏走到他身边,将手里的一份杭城日报交给他,“给你的乡亲读读吧。”
春子快速瞟了叶一柏一眼,随即有些迟疑地从他手中接过杭城日报,他一目十行地扫过报纸,随即眼睛一亮,他忽然状似疯癫地大喊道:“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没有被放弃!我不用等死了!”
“年关将近,本应是家人团圆欢欣之际,然北方鼠疫横行,有疫者沿铁路下登临杭城,吾城之东县……”他大声且声情并茂地朗读着。
春子没有戴口罩,且声音极大,空地上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不多时几乎整个鹏村还活着的人都走到了空地上。
他们听着“我杭城富庶,医药等资充盈,吾等也已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不计万难,以遏制鼠疫蔓延为要。”
听着“杭城为五十五万杭城人之杭城,吾等人少力微,需大家勠力同心,精诚团结,共谋安定……”
年纪大的听不懂文言文的转头问读过书的年轻人,年轻人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地解释,然后叶一柏看着这些人的眼睛就像被点燃的烛火一样,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一个七十岁左右满头白发的老人用沙哑的杭城话问道:“你们是医生?”
“是,我们是。”白大褂们异口同声地答道,没有指挥,没有故意要去整齐划一,但是斩钉截铁地同时说出来,竟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势和魄力。
“你们是来治鼠疫的?”
“是,我们是。”
村民中有人似乎哭了出来,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哭腔抱怨道:“你们怎么才来啊……”
叶一柏听不出是谁在说话,他只好对着一众村民道:“对不起啊,我们迟到了。”
警戒线外的方贺和一众警员看着好似一下子活过来的鹏村,惊讶地微微长大了嘴巴,那个叫春子的年轻人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告杭城居民书》,边哭边读,那个最年轻的小护士似乎在跟人解释她刚刚一时最快,其实她是护士,不是医生。
明明鼠疫还在,明明白帆还在上空飘扬,但是这白色,好像不那么压抑了。
“叶医生,真厉害啊。”方贺感叹道。
“他只是永远践行他那套医生理论,无论哪种情境下所有人都可以让他分为患者,患者家属和其他人,然后用十分标准的态度去对待。”一个在方贺听来有点陌生的声音响起。
方贺皱着眉头转过头去,随后立刻立正敬礼,“裴局……哦不,裴处!”